天光刚亮,巷口的风还带着夜里的湿气。林渊背上药篓,手里拎着木矛,脚上换了双厚底布靴,鞋底用粗麻布缠了三层,走起路来沉,但踩在碎石上不打滑。他摸了摸怀里的铜牌,编号“丙三七九”,边缘磨得有些钝,像是被人握过许多遍。昨夜他把干饼和粗盐包好塞进药篓底层,猎刀绑在腰后,绳结打得紧,一动不动。
东市辕门那根斜撑的松木架还在原地,黄榜换了一张新的,旧的已经被风吹烂一角,卷在横梁下晃着。几个新来的役夫正排队登记,灰袍吏卒坐在破桌后,眼皮都没抬一下。林渊没说话,走到队尾站定。前面一个矮壮汉子回头看了他一眼,鼻孔张了张,又转回去。
太阳升到半空时,名单清点完毕。三十人整队,每人领了一盏油灯、一袋干粮、一根铁钎。监工是个独眼男人,脸上有道从眉骨劈到嘴角的疤,走路肩膀一高一低。他站在队前,声音像砂石刮锅底:“进了矿道,听令行事。谁乱跑、谁偷懒、谁惹事,当场抽鞭子,三次就扔进废井。”说完抬手一指北面,“走。”
验证码验证正确才能显示加密内容!
1次验证码通过可以阅读10页面
如果您是使用浏览器的阅读(转码)模式请退出阅读(转码)模式才能通过验证码验证!
使用验证码验证主要是防止机器人爬取及浏览器转码为您的阅读带来不便敬请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