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桌上那页《百草辑录》翻了个角。林小凡没动，指尖还搭在腰间第三个储物袋的封口绳上，眼睛盯着窗外镇口的方向。那边有火把光晃了两下，是巡逻队又过来了，脚步声踩在青石板上，远得像隔了一条河。
他松了口气，把绳子重新系紧。刚才那批衣服烧完后灰烬都碾成了粉，混着湿土压进陶盆底，连烟味都没敢多留一缕。现在屋里只剩点焦布头的糊味，被他撒了把陈年艾草盖住。三个储物袋全换了一遍位置，最旧的那个从左边挪到右边，里面装的全是些不值钱的废符边角料和破铜烂铁——谁也不会想到，真东西藏在补丁裤衩的暗兜里。
他靠墙坐下，腿有点酸。不是累的，是绷得太久。昨夜妖市那场火一起，他就知道白璃撑不住。那种局面，要么死咬牙装傻，要么掀桌子拼命。她选了后者，用血翎诀把信送出去，等于把自己的命押上了赌桌。能不能活下来不好说，但至少会有人替她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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