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靠上青浦渡码头时，天光已经大亮。
林昭站在甲板上，没有立刻动。他看着岸边石阶被晨雾裹着，湿漉漉的，上面停着几辆骡车，挑夫蹲在角落啃干饼，茶摊前坐着几个穿长衫的读书人，正低声谈着什么。空气里有米粥的香气、河水的腥气，还有南方特有的草木潮味。他深吸了一口，肺腑像是被温水冲过一遍，不似北境那般冷硬刺骨。
他背着包袱下了船，脚步落在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脚底的草履沾了露水，踩在青苔处有些打滑。他稳住身形，抬眼望向城池方向。临安的轮廓比昨夜清晰了许多，屋檐连片，白墙黛瓦隐于绿树之间，远处一座塔影斜插云中，檐角挂着铜铃，在风里轻轻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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