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西斜,光从坡顶滑下来,照在边军营地的木栅上。林昭伏在沟壑里,半边身子藏在冻土凹处,风贴着地皮刮过,吹得他脖颈发凉。草汁干了,结成一层硬壳,黏在脸颊和下巴上,有些发痒,但他没动。手指搭在怀中布袋边缘,残甲还在,冰寒未散。他闭眼片刻,听见远处营地传来一声短促的哨响——换岗开始了。
他睁开眼,盯着营门方向。两名巡兵交班,铁甲碰撞声叮当响起,一人解下腰牌递给同伴,另一人接过时低头查看。两人站定说了几句,声音被风吹碎,听不真切。林昭数着他们的动作节奏:摘盔、递物、点头、转身。三息之后,新岗起步巡逻,旧岗朝营内走去,脚步拖沓,肩头微塌,像是累极了。
就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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