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的余烬早已冷透，林昭睁开眼时，天光已从岩洞口斜照进来，灰白的雪地映得洞内发亮。他坐起身，肩背僵硬，腿上旧伤处传来一阵钝痛，像是有根铁丝在肉里来回拉扯。他没出声，只缓缓活动脚踝，确认还能走动后，便将包袱重新捆好，铜鼎紧贴胸口，外衣压严。
昨夜他睡得极浅，梦里全是断桥下那片金属残片上的纹路——蛇首形状的凸起，边缘蚀刻如血痕。醒来时指环还带着一丝温热，虽不如前几日强烈，但那股牵引感依旧存在，像一根看不见的线，直直指向北方。
他走出岩洞，风立刻扑了满脸，干冷刺骨。荒坡就在眼前，地势开阔，冻土裸露，远处山影连绵，灰蒙蒙一片。五十里外，便是三座失守的哨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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