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启十四年六月,苏州到南京的运河上,一艘乌篷船正破开暑气前行。沈砚靠在舱壁上,左手按着染谱,右手搭在苏微的腕上,指腹随着船身的颠簸轻轻摩挲——那串沉香木珠子被她攥得发亮,像是浸过汗水的“烟霞色”料子。
舱外的蝉鸣聒噪得像要炸开,苏微却听见沈砚的呼吸越来越沉。他右肩的旧伤在湿热的天气里反复作痛,昨夜几乎没合眼,此刻却仍在染谱的“墨灰”页写着批注:“南京水质偏硬,调灰需加松烟一钱,方得沉郁”,字迹比往日更瘦,像被风抽过的兰草。
“再歇会儿吧,离南京还有半日水路。”苏微替他盖上薄毯,目光落在舱角的紫檀木盒上。那半块“雨过天青”就躺在里面,周大人写的“墨未干”三个字像道符咒,压得人喘不过气。她忽然想起出发前李木匠的话:“老槐树遭雷劈那年,也像这般闷,可等雨停了,新枝冒得更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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