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扶贫车间的玻璃窗，洒在米白色布料上，像铺了层细碎的金箔，暖得晃眼。王婶的手指在布上机械穿梭，针线却总在指尖打结，她重重叹了口气，把针狠狠插在布卷上，针尾晃得厉害。“这手艺再好，没人要也白搭。”她抹了把额头的汗，声音里满是疲惫，“年轻人都往城里跑，谁还买咱这些老物件？”
刘忙站在门口，指尖触到门框的木纹，粗糙得像老乡们布满老茧的手掌，带着岁月的质感。车间墙上空空荡荡，只有几张泛黄的旧奖状，边角卷了边，蒙着薄薄一层灰。大山蹲在角落，背对着众人，对着一堆没卖出去的手工艺品发愁，眉头皱成了疙瘩，指节无意识地敲击地面。“魁首，再这样下去，车间就要散了。”他的声音闷闷传来，带着无力，“房租快到期，原料也快断了。”
“散了？俺们还指望这活给娃交学费呢！”大壮猛地站起来，手机“啪”地拍在桌上，屏幕亮着城里的招聘信息，刺眼的白光映得他脸色发白。“要不俺还是去搬砖，一天好歹能挣三百块，比在这耗着强。”他的声音里满是无奈，手不自觉地摩挲着袖口——那是他娘去年给他绣的花纹，丝线磨得快看不清，却还留着淡淡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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