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钱庄的霉味裹着钞票的油墨味，钻进刘忙鼻腔，呛得他下意识蹙眉。点钞机“哗啦啦”的声响像催命符般炸响，混着窗外的雨声，在逼仄的空间里回荡。张超跷着二郎腿坐在破沙发上，金戒指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光，沾着油污的手指捻着钞票，唾沫星子溅在满是划痕的茶几上，黏腻得让人不适。“刘忙那蠢货？只会加班当卷王，懂个屁的资本玩法！”他嗤笑一声，指尖弹了弹钞票，声音里满是鄙夷。
刘忙贴在门后，后背抵着冰凉的铁皮门，掌心的叶状青痕泛着冷光，像块冰硌在皮肤上，透着警示。他死死盯着张超脚边那个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棱角分明，里面装的是卷走的公司公款——前同事老李昨天还红着眼眶哭诉，枯瘦的手攥着他的胳膊，声音发颤：“那是我妈手术的救命钱，张超卷走它，就是要我妈的命！”
“超哥，这钱真要投进那个‘内幕项目’？”钱庄小弟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眼神却不住瞟着塑料袋，喉结上下滚动。张超“啪”地拍了下茶几，钞票散落几片，飘落在霉斑点点的墙面上。“懂个屁！”他瞪了小弟一眼，语气嚣张，“那项目是海外大佬操盘，稳赚不赔！等老子翻了倍，谁还瞧得上公司那点死工资？”他抓起一沓钞票往空中一撒，纸币缓缓飘落，像极了前世刘忙猝死时飘飞的汇款单，刺眼又讽刺。刘忙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胸腔里的鄙夷像潮水般翻涌——前世张超就是踩着他的尸体上位，在他葬礼上还嘲讽“卷死也是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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