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境的芒种裹着潮湿的热气，林夏蹲在酱园的陶缸旁，指尖捻着把发酵的黄豆。豆粒在掌心微微发黏，裹着层温润的白霉——这是用新收的春豆做的酱曲，经她改良的“多菌发酵法”，比传统工艺多出两成鲜味。沈砚的玄铁剑靠在酱缸边的老榆树上，剑鞘沾了些豆粉，他却正弯腰帮老汉翻动酱坯，青布衣衫的后背被汗水浸得发深，动作里带着惯有的认真。?
“这酱坯得晒足七日。”林夏拨开他翻动的木铲，酱坯在陶缸里露出深褐的断面，“每日翻两次，让每粒豆子都晒到太阳，发酵才会匀。这是江南酱匠的‘晒坯法’，比阴干多出三成氨基酸，鲜味才够足。”?
沈砚直起身时，木铲上的酱坯滴落，在青石板上洇出细碎的酱色。“原来做酱比练剑繁琐。”他望着陶缸里泛着油光的酱坯，像片微缩的褐海，“剑招有定势，这酱却要懂雨露，日照差一个时辰都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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