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刚漫过阴山主峰，山巅的云雾还缠在松尖，乳白似纱，风一吹便慢悠悠散开。草木上的晨露沉甸甸坠着，沾在林霜袖口，瞬间沁出一片凉湿，顺着布料往肌肤里钻，带着一股从地底漫上来的、透骨的阴寒。
她走在前头，步伐稳而轻，鞋底踩在厚厚的腐叶上，只发出极细碎的沙沙声。胸口的祖玉贴在肌肤上，震颤越来越急，像是有活物在里面撞着玉壁，每一次跳动都和地底深处传来的闷响牢牢合着拍子，震得心口微微发紧。
林砚半步不离跟在她身侧，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短刃柄上，指节扣得紧实。刃身被晨气浸得微凉，他眼神扫过两侧密林，耳尖绷着，连风吹草叶的响动都分得清清楚楚。昨夜在山洞调息半宿，身上伤口虽还扯着疼，气血却已归位，灵脉也顺畅了大半，此刻浑身精气神都提着，半点不敢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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