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在地下一层合拢的瞬间,我听见头顶传来音乐声。不是片场那种零散的背景音,是整支乐队调试乐器的声音,混着人声嗡嗡地往下压。我抬头看了眼楼层显示屏,数字跳到“2”就停了。门开,宴会厅的光涌进来。
我走出去。地面铺着灰白纹大理石,反光能照出人影。刚才在试映会那层楼的祝贺还没散尽,有人认出我,端着酒杯往这边看。我没停下,径直穿过人群边缘。几个工作人员站在角落低声说话,见我走近立刻收声。我从他们让出的缝隙里走过去,前方主桌区摆着长条红毯,尽头立着背景板,《暗河》剧名用银漆勾边,在灯光下泛冷。
陆昭明已经站上台。他穿着深灰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左手腕上的佛珠串垂在袖口外,一颗颗圆润发亮。他举起酒杯,声音不高,但扩音器把每个字都推得清晰:“今天这部片子能走到这一步,不容易。我们看到一位演员的成长——江烬,你演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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