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出租屋的门，天已经黑透了。窗外的路灯亮着，照在对面楼墙上，映出斑驳的影子。背包扔在床边，军装外套还搭在手臂上，上面沾着些干掉的红色道具血迹。我把它挂在门后，没脱鞋，直接走到桌前，把手机插上充电线。
屏幕亮起，电量剩百分之十二。我点开短视频平台，搜索栏自动跳出“#无名群演眼神封神#”的提示，后面跟着括号：47位实时热度。我点了进去。
首页第一条视频是九秒长的片段。镜头扫过战场废墟，一排“尸体”横七竖八躺着。画面切到我——半侧脸朝上，左眼微睁，瞳孔失焦，嘴角抽动了一下，右手从地面缓缓抬起，指尖微微颤抖，像是想抓住什么，又像是在无声告别。不到两秒，镜头就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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