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碾过碎石,缓缓驶入山影之中。林渊牵着骡子走在右侧,左脚小趾仍抵在破鞋的裂口处,随着步伐微微发麻。湿衣换下后,体温已渐渐回升,粗麻短衫吸了阳光,贴在背上暖烘烘的。他低着头,目光落在前方车轮碾出的浅沟里,一步一印,脚步沉稳。
天刚亮时,他们途经一处荒村,村口立着半塌的石碑,刻着“南岭三十六屯”几个字,字迹斑驳。头领勒马停了一刻,让老赵下车去换了干粮和水囊。林渊站在路边,接过一袋糙米和两块硬饼,塞进药篓底层。那药篓是他从矿道带出来的旧物,边角磨得发白,但底板夹层还藏着紫檀木匣,没丢。
队伍再启程时,太阳已升到头顶。山路渐陡,骡子喘气声重了,林渊肩上绳索压得更深。他没喊累,也没抬头看路,只盯着地面——碎石、枯枝、偶尔有蛇蜕留下的皮壳,被风卷到岩缝里。他记得这样的路,三年前他背着母亲翻过青脊岭求医,走的就是这条线。那时他还不是役夫,也不是什么“六子”,只是个无名少年,名字写在户籍册最末一页,没人念。
验证码验证正确才能显示加密内容!
1次验证码通过可以阅读10页面
如果您是使用浏览器的阅读(转码)模式请退出阅读(转码)模式才能通过验证码验证!
使用验证码验证主要是防止机器人爬取及浏览器转码为您的阅读带来不便敬请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