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拄着木棍，右脚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响。土路尽头是枯林边缘，风从断崖那边吹过来，带着一股铁锈味。他停下喘了口气，左手按在左臂伤口上，布条已经发黑，渗出的血混着草汁凝成硬块。太阳还没完全升起，天光压着山脊线，照得远处岩层泛出青灰。
他记得这条路。三年前采药时走过一次，那时脚下还是实土，现在踩下去却有轻微下陷感。他蹲下身，用没受伤的手扒开表层浮土，露出底下暗红的泥。指尖触到地面的一瞬，掌心传来一阵微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走动。他不动，只将耳朵贴地，听见低频的嗡鸣由南向北推进，持续不到三息又消失。
他抬头看四周。左侧山坡上的松树歪斜得厉害，枝干朝一个方向弯折，像是被无形之力推过。右侧岩壁有几道新裂纹，缝口不齐，边缘泛白，不是风化形成的。他撑着木棍站起来，往断崖边走了五步，脚下一软，整只鞋陷进松土里。他用力拔出来，发现鞋底沾着黑色根须，细看之下已腐烂发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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