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在锅底跳着，舔舐着黑铁锅的边缘。水开始冒泡，一串串细小的气泡从锅心涌出，顶破水面，发出轻微的“噗噗”声。林昭蹲在灶前，右手撑地，左臂压着胸口，右脚踝悬空不敢落地。他盯着那口锅，眼睛干涩，眼皮像是被砂纸磨过，可他不敢闭。刚才那一跤摔得狠，右腿筋抽着疼，每动一下都像有根针顺着小腿往上扎。左臂的布条又渗血了，暗红的痕迹沿着袖口往下爬，滴在枯草上，洇开一小片。
他伸手把锅挪开一点，火势弱了些。然后从包袱里摸出药瓶，倒出些灰褐色的粉末，捏着伤口边缘的皮肉掰开，把药撒进去。疼得牙关发紧，但他没出声。这是老僧教的——痛要吞进肚里，叫出来，敌人就知道你还有力气。
药粉落进伤口，像撒了一把烧红的沙子。他咬住下唇，等那阵灼烧感过去，才慢慢把布条重新缠上。手指抖得厉害，系结时打了三个死扣才算牢。做完这些，他靠在灶台边沿，喘了口气。屋外风刮着，卷起几片枯叶拍在门板上，啪的一声，又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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