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睁开眼的时候，天还没亮。宿舍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远处路灯的光晕在墙上投下模糊的影子。他坐起身，动作很轻，怕吵醒隔壁床铺的室友。那人还在打呼噜，床架随着呼吸微微晃动。陈砚没开灯，伸手摸到枕头底下的记录本，翻开最后一页，上面是他昨夜画完的立体阵图：顶部收束，中部渐宽，底部三角基座，中央一道螺旋虚线贯穿三层结构。旁边写着几行字——“九枢归元阵非平面闭环，实为立体倒锥结构”“主引导道具螺旋极性，方向顺时针”“修复重点不在补全线路，而在重建单向引流机制”。
他盯着那张图看了几秒，手指搭在左腕玉佩上，指腹来回摩挲边缘。昨晚他躺下时脑子里全是模型的比例问题，想着要不要把一比四十再调成一比三十五。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图纸完成了，接下来就得试。
他从床底抽出背包，拉开拉链检查里面的东西。朱砂粉装在小玻璃瓶里，铜丝线绕成一圈用胶带固定，五枚小型磁石按大小排列放在夹层。这些是他这几天悄悄准备的，没人问，也没人注意。他把东西一一取出，确认无误后重新塞回内袋。外套披在肩上，鞋提在手里，开门前看了眼桌上的闹钟——凌晨四点二十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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