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白露。老街的早晨开始有了一层薄薄的雾,石板路湿漉漉的,踩上去有点滑。天凉了,陈渊把短袖换成了长袖,老张头把夹克换成了薄棉袄,沈苓的碎花裙子收进了柜子里。但店里的生意没凉。六张桌子,每天早上都坐得满满的。老张头坐在靠窗的位置,老李坐在他对面,王姐带着孩子坐在中间,小刘坐在门口。还有一些新面孔——隔壁小区的年轻人,上班路过,买两根油条、一碗豆浆,打包带走。
陈渊每天四点起床,揉面,炸油条,磨豆浆。这套动作他做了快一年了,闭着眼睛都能做。但他不闭眼睛。他睁着眼睛,看着面团在手里慢慢变软,看着油条在锅里慢慢变黄,看着豆浆在碗里慢慢冒烟。他很享受这个过程。不急,不躁,不慌,不忙。像以前在部队擦枪。枪擦好了,心里就踏实了。油条炸好了,心里也踏实。
沈苓每天八点到,带着两杯咖啡。她坐在靠门口的桌子上,收钱,记账,跟客人聊天。客人喜欢她,因为她笑得好听,说话好听,连收钱的动作都好看。老张头说她是“店花”,她笑着说“张叔您别乱说”,但脸红了。陈渊站在灶台后面,看着她红红的脸,觉得比油条好看。但他没说。他不会说这种话。他只会说“今天的油条怎么样”、“豆浆够不够热”、“咸菜要不要再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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