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回到绩溪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从县城到龙川村的班车上只有他一个人,司机是个话多的人,一路说个不停,说他儿子在杭州打工,一个月挣八千块,说县城的房价又涨了,说今年的冬天比往年冷。陆辞嗯嗯地应着,看着窗外。路两边的水杉叶子全掉光了,光秃秃的,像一根根插在地上的棍子。稻田也收了,只剩下短短的稻茬,在车灯的照射下一排一排地往后跑。
到了村口,他下了车,冷风灌进领口,打了个哆嗦。绩溪的冬天比上海冷,湿冷,冷到骨头里。他缩着脖子往巷口走,走到桂花树下面的时候,停下来,往祠堂的方向看了一眼。巷子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他没有去祠堂,直接回了民宿。
前台那个女人已经睡了,他摸黑上了楼,进了房间,把背包放下。房间里的暖气片摸着冰凉的,没有开。他把空调打开了,嗡嗡地响了半天,才吹出一点热风。他从背包内侧的拉链袋里掏出那把铜钥匙,放在枕头底下,然后躺下来,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那道裂纹还在,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和他离开之前一样。窗外没有竹子的沙沙声了,冬天的竹子不响,只有在风大的时候才哗啦一下,像是有人在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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