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车链条的哗啦声,是夜里唯一活着的动静。陈阙骑得很稳,车灯那团昏黄光晕在坑洼的柏油路上跳着,像随时要熄。后座的白布裹尸随着颠簸,一下,又一下,轻轻撞着他的腿肚子。冰凉,僵硬,带着死沉的分量。
风从野地里灌过来,带着湿土、腐叶,还有一股子若有若无的、铁锈般的腥气。这味道他熟,是血,混了泥土和夜露,慢慢散出来的味儿。往常闻着,心里头没什么波澜,就跟闻着刨花的木腥气一样。可今晚不一样。
他右手一直揣在工装内兜里,死死攥着那片“骨眼”。东西不大,硌得掌心生疼。寒意丝丝缕缕,没完没了地往皮肉里钻,顺着胳膊往上爬,最后都沉到小肚子那块儿,汇进那缕自己动弹起来的寒气里。那寒气,像个刚睡醒的活物,在他肚子里头慢吞吞地转,所过之处,五脏六腑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冰凉,偏偏脑子又清醒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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