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环翻回柴房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微弱的鱼肚白,像被墨汁浸染的宣纸边缘,透出一丝惨淡的微光,勉强驱散了些许深夜的浓黑。夜风还带着刺骨的寒意,卷着院墙外枯草的碎屑,扑在他单薄的衣料上,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他攀着柴房破旧的窗沿,指尖死死抠住木头缝隙里的毛刺,掌心被划得生疼,渗出血珠,混着泥土,黏腻地贴在窗沿上。
借着那丝微弱的天光,他灵巧地翻身,悄无声息地钻进窗内,动作轻得像一只偷食的猫——这是前世在贾府底层摸爬滚打多年,练就的本能。落地时,他脚下踉跄了一下,膝盖重重磕在堆放在墙角的干柴上,传来一阵钝痛,他却咬着牙,没发出一丝声响。他快步走到窗边,伸手将那扇歪斜的木窗轻轻推回原状,木窗“吱呀”一声发出细微的呻吟,在寂静的黎明里,显得格外刺耳,他下意识地顿住动作,警惕地侧耳倾听,确认院外没有动静,才松了口气,缓缓瘫倒在身后的柴堆上。
柴堆是由晒干的秸秆和枯枝堆成的,硬邦邦的,棱角硌得他后背生疼,却比冰冷的泥地要好上太多。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那是周瑞的血,温热的、粘稠的,昨晚溅在他的衣袖上、脸上,此刻虽已干涸,却依旧带着刺鼻的腥气,死死萦绕在他的鼻腔里,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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