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缓缓覆盖阿斯加德的城墙。里昂站在神殿最高的露台上,指尖的星图印记仍在隐隐发烫,那是三天前强行接续星轨时,能量反噬留下的余温。下方的广场上,篝火已经燃起,橙红色的火苗舔着夜空,将人群的影子拉得很长。那些曾被能量掠夺者惊扰的居民,此刻正陆续从避难的地窖里走出来,抱着孩子的妇人拍着怀里受惊的婴孩,白发的老者拄着拐杖在年轻人的搀扶下,慢慢走向篝火堆。空气中弥漫着烤麦饼的香气,混着淡淡的硫磺味——那是能量掠夺者被击溃时,躯体分解留下的气息,像一道尚未愈合的伤疤。
里昂低头看着掌心的星石,那是穆先生临行前塞给他的。石面上流转的光晕与露台上的星轨能量网隐隐呼应,网的边缘,几处断裂的接口仍在闪烁着不稳定的红光,像伤口渗出的血。三天前的战斗画面在脑海中翻涌:能量掠夺者半透明的躯体裹着幽蓝的光核,触须扫过之处,星轨能量网如同被强酸腐蚀般消融,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小女孩举着的星轨模型在混乱中摔落在地,那颗用彩纸糊的“太阳”滚到他脚边,被一名掠夺者的触须碾成了碎片;老祭司抱着羊皮卷缩在石柱后,花白的胡子抖得像风中的芦苇,嘴里反复念着“暗影重现了……暗影重现了……”
“里昂大人。”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老祭司的身影出现在露台入口,怀里的羊皮卷用粗糙的麻绳捆着,边角已经磨损发黑。他走到里昂身边,将羊皮卷放在冰凉的石栏上,解开绳子时,手指还在微微发颤。“您看这页。”他指着其中一幅用朱砂绘制的插图,纸张薄如蝉翼,上面的颜料因年代久远而发黑,却仍能看清画面的轮廓:一位身披星纹铠甲的战士半跪在地,手中的光刃刺入一团翻滚的暗影,光刃的碎片飞溅开来,在他身后织成一张残破的星轨网。战士的眉心,有着与里昂此刻跳动的印记一模一样的图案,只是那图案中,有一道裂纹正缓缓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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