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河镇，古窑遗址发掘区。
三月的晨雾像化不开的乳白色釉浆，沉沉裹住整片探方。应急灯的光在湿雾中晕开，照着洛阳铲打出的土层剖面——暗红色，那是八百年前窑火反复灼烧留下的印记。
周延蹲在探方边缘，指尖的烟已经烧到滤嘴。他眯眼看着底下忙碌的考古队员，那些穿着冲锋衣的身影在雾里模糊成晃动的色块。警戒线外，当地派出所的老陈正第三次劝退举着手机直播的主播——从凌晨五点那具骸骨出土到现在，这种戏码已经重复了七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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