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二十五年的上海,天刚亮我就醒了,躺在沈家洋房三楼的床上,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倒不是紧张——虽说今天我要嫁的是顾廷琛,南京军政大佬家的少爷,这门婚事全上海都眼红——主要是春桃昨天说的话老在耳边转:“小姐,顾少爷专门叫人从法国运了香槟来,晚上的婚宴要在百乐门办,听说连戏台都搭起来啦!”
我一翻身爬下床,趿拉着绣兰草的软底拖鞋跑到梳妆台前。这红木梳妆台是外婆传下来的,镜子擦得锃亮,连我鬓角的小绒毛都照得一清二楚。春桃端着热水进来,笑嘻嘻地说:“小姐急啥呀,接亲的还得三个时辰才到呢,我给您好好梳妆,保准叫顾少爷看傻眼。”
她把我头发散开,乌黑的长发直垂到腰际,先用桂花油细细梳顺,再慢慢盘成髻。我瞧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有点恍惚——去年在巴黎留学,我还跟苏清媛穿着洋裙在塞纳河边吃冰淇淋呢,怎么一眨眼就要披上嫁衣当新娘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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