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宁二年的冬天,来得比任何一年还急。刚进十月,塞外的朔风就裹着冰碴子扑进汴梁,把汴河两岸刮得只剩一片铁灰。往日里“金明池上柳如烟”的景致早没了影,河水浑黄沉重,拍着堤岸全是带冰渣的浊浪。
码头挤得水泄不通,漕船密密麻麻堵着。粗麻绳勒进枯柳树皮,吱嘎作响像要断。纤夫的号子被风扯得稀碎,低哑得跟钝刀磨石头似的,一下下刮得人心慌。空气里混着河水腥、桐油味、烂菜叶酸馊,还有苦力身上的汗臭,呛得人喘不过气。
角落里,瘦小的怜儿正攥着母亲的手。那手干得像枯枝,指节突出,皮肤裂得全是口子。怜儿就叫怜儿,没别的名字,跟她人一样,轻得像片要被吹走的叶子。母亲裹着件破棉袄,棉花全翻在外头,硬得跟板结的土块似的,裹在身上半点不挡风,反倒显得她身子更单薄,跟风中颤巍巍的枯叶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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