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刻在“藏念斋”阁楼的床上昏睡了几乎一整天。
醒来时，窗外已是暮色四合。他感觉身体像是被重型卡车反复碾过，每一寸肌肉都在酸痛，大脑更是如同塞满了浸水的棉花，沉重而麻木。但与极度的疲惫感并存的，是一种奇异的“清晰感”。
他闭上眼，不再需要刻意集中精神，就能“感知”到房间里某些细微的、不协调的地方——书架角落一缕几乎看不见的、扭曲的光线；空气中几粒违背布朗运动规律、悬浮不动的尘埃；甚至是他自己身体周围，那层极其淡薄、与世界格格不入的“隔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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