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坊的墨香还凝在宣纸上,村南的“醉溪酒坊”就没了往日的醇厚气。这酒坊是老顾头传了三代的基业,他酿的米酒甜润、高粱酒烈爽,每到秋收后开坛,酒香能飘满整条巷,村里办宴席、走亲戚,都少不了他的酒。可最近半月,酒坊的老酒坛却像生了病:明明封得严实的酒坛,开坛时却飘着股酸馊味,酒液里还浮着灰黑色的絮状物,连酒曲都发了霉;夜里更邪门,酒坊里总传来“咕嘟”的酿酒声,推门一看,酒坛敞着,坛底积着冷醪糟,摸上去凉得刺骨,连装酒曲的陶瓮都透着股寒气。
最先被吓着的是老顾头的儿子顾小树。那天他起早去翻酒曲,刚进酒坊就看见老酒坛旁立着个短衫身影,正往坛里添酒曲,可坛里啥也没有,只有灰絮往下掉。顾小树喊了声“爹”,那身影“嗖”地一下就钻进酒坛里不见了,只留下一阵冷风裹着酸馊味扑过来,吓得他抱着酒曲袋就往外跑。打那以后,顾小树再不敢夜里待在酒坊,酒坊停了酿,等着取酒的村民们天天来拍门,老顾头摸着空酒坛,指节都泛了白,找上门时声音发哑:“这酒要是酿坏了,我对不起祖宗传下的酒曲方子啊。”
我们赶到酒坊时,日头刚过晌午,酒坊里却冷得像冰窖。几十只老酒坛排在院里,坛口的封泥裂着缝,坛内的酒液泛着灰光,一搅就起絮,空气里飘着股刺鼻的酸馊味。陈红旭蹲下身,用木勺舀了点酒液,放在鼻尖闻了闻:“是‘阴醪煞’!酒窖里埋着二十年前没酿完的坏醪糟,当年酒坊遭了冻灾,一坛坛好酒冻坏在窖里,阴气裹着糟渣成了煞,缠着酒坛散不去,才让酒液变酸、酒曲发霉。”她掏出罗盘,指针在酒坛旁转得飞快,红符往坛壁上一贴,没片刻就沾了层灰絮,“这煞没恶意,是念着酿酒的方子,想再帮着添次酒曲,没成想搅坏了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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