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廿三,夜色渐深,都察院签押房内却依旧烛火通明,案头铜炉里燃着的安神香袅袅青烟盘旋上升,却驱不散满室的沉闷。巡按御史王敬之揉着酸胀的眉心,将一叠厚厚的漕粮亏空案卷推到一旁,案头堆积的待查文书堆得比他还高,几乎将他瘦削的身影完全吞没。他素以刚直刻板闻名,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却也正因这份不近人情,在朝中得罪了不少人,多年来始终在五品御史的位置上徘徊,未能更进一步。近日追查漕运亏空案屡屡受阻,更是让他心浮气躁,连喝茶的心思都没了。
他烦躁地端起桌角凉透的浓茶,仰头灌了一大口,苦涩的茶味直冲喉头,引得他一阵剧烈咳嗽。正欲扬声唤书吏进来添热水,目光却无意间被茶盏旁一册突兀的蓝皮簿子吸引——那簿子约莫寸许厚,封皮光秃秃的没有一个字,材质是最寻常的毛边纸,边缘还有些磨损,与周围烫金套红、精致考究的官本文牒格格不入,显得格外扎眼。它似乎被人随意塞在两摞紧要公文之间,却又恰好露出一角,像个沉默的闯入者,刻意等着被人发现。
“这是何物?”王敬之眉头紧锁,伸手将簿子抽了出来,指尖掠过粗糙的封皮,竟还沾着些许细微的泥粉,像是刚从泥土里挖出来似的。他越发狐疑,小心翼翼地翻开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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