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俸的旨意像一盆从头顶浇下的冰水,将林远山彻头彻尾浇了个透心凉。他枯坐在户部值房那张宽大的太师椅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紫檀扶手上的一道旧划痕——那是去年漕运首次曝出亏空时,他心烦意乱间用指甲狠狠掐出来的,如今指尖反复摩挲着那道凹陷,仿佛能从粗糙的木纹里抠出点慰藉。
窗外天色灰蒙,铅云低垂,像是随时会落下一场冻雨。值房内炭火烧得噼啪作响,铜盆里的炭火通红,却驱不散林远山心头的寒意,一股冰冷的气息从脚底缓缓窜上来,顺着脊椎蔓延至全身。赵秉言那老匹夫…平日里唯唯诺诺,连说话都不敢大声,怎会突然有胆子在朝堂上发难?还偏偏揪着王弼那点上不得台面的破事不放?那些零散的证据,看似都是些鸡毛蒜皮的边角料,却像长了眼睛似的,精准地插进他最难受的关节,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绝不像临时起意!
“来人!”他猛地朝门外低喝,声音因压抑着怒火而显得格外嘶哑。
验证码验证正确才能显示加密内容!
1次验证码通过可以阅读10页面
如果您是使用浏览器的阅读(转码)模式请退出阅读(转码)模式才能通过验证码验证!
使用验证码验证主要是防止机器人爬取及浏览器转码为您的阅读带来不便敬请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