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中旬,倒春寒来得猝不及防。夜风卷着细碎的雪粒,像无数把小刀子,狠狠抽在督察院御史赵秉言的窗棂上,发出“啪啪”的脆响,搅得人心烦意乱。书房里没有生火,冰冷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赵秉言枯坐在紫檀木书桌后,对着一盏将熄未熄的油灯,脸色比窗外的积雪还要惨白。桌上摊着弹劾漕运司亏空的奏本草稿,墨迹干了又被他用茶水润开,润了又重新写,反复涂抹修改,终究还是难以落笔——他缺一道能撬开林远山那铁板一块关系网的楔子。
林远山这条老狐狸,在官场混迹三十年,根基深不可测,把身边的人护得跟铁桶似的。赵秉言查了半个月,从通州漕粮码头查到京城粮库,账本翻了厚厚一摞,却连半点实质性的证据都没找到。他牙龈咬得发酸,胃里像塞了块冰疙瘩,又冷又沉。再查不出实据,别说弹劾林远山,恐怕连他自己这御史之位,都要因为“查案不力”被撸下来,甚至可能被林党反咬一口,落个“诬告重臣”的罪名。
“老爷…”老仆福伯缩着脖子,顶着风雪从外面进来,手里捧着一封没有落款的厚信封,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刚…刚才有个半大孩子,把这封信塞到门房就跑了,说…说是‘故人所赠’,务必亲手交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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