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廿九的北风,裹着细碎的雪沫子,像无数把小刀子,狠狠砸在“隆昌钱庄”那方鎏金匾额上,“隆昌”二字的金边都被刮得失去了光泽。账房内,黄铜炭盆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火星子噼啪作响,暖得人浑身发燥,可钱庄大掌柜赵金魁却觉得后脊骨发凉,像是有团冰碴子贴在上面——他刚从门房手里接过一封无字信,信纸浸过温水后,竟显出几行朱砂小字,字迹娟秀却透着股冷意:“辽东貂皮,絮草充绒。”
“备轿!快备轿!”赵金魁“哗啦”一声踹翻炭盆,火星子溅了满地,他抓过搭在椅背上的貂皮大氅,连扣子都没扣好,就往外冲,“去林府!直奔库房!晚了老子的三万两银子就打水漂了!”
此时的林府西院,林宏达正对着一摞摞盖着红绸的皮货箱子抹汗。这批从辽东贩回来的貂皮、狐裘,是他压箱底的最后底牌,前几日刚和赵金魁说好,用这批货抵三万两债务,只要过了今日,他就能喘口气,说不定还能东山再起。他颤抖着抽出一件貂皮大氅,对着廊下的烛火细看——毛色油亮,摸着手感温润,针毛和绒毛层次分明,和当年刚买回来时一模一样。“幸好...幸好当年留了这手,没把所有家底都败光。”他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捻着皮草的边缘,却没注意到,衣襟下摆处有处针脚松了,轻轻一扯,竟漏出点灰白色的草絮,混在貂毛里,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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