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廿四,漕河码头的腥风裹着细碎的雪粒,像无数根细针往人骨头缝里钻。鱼市口那处常年支着的说书摊前,早围满了缩着脖子、揣着袖筒的闲汉,人人都想借着听书避避这刺骨的寒风。瞎眼的老说书人敲着梨花板,唾沫星子随着沙哑的嗓音飞溅:“诸位可知晓?昨儿那宏达号的南洋珠宝船,可不是寻常货船!有码头苦力说,夜里卸货时,箱底都渗着暗红血水!夜半三更,还能听见船舱里传来海盗冤魂的哭嚎,那叫一个渗人呐!”
“嚯!真有这事?”人群“嗡”地炸开了锅,闲汉们忘了冷,纷纷往前挤。卖炊饼的王婆突然尖声叫起来,手里的炊饼筐“哐当”撞在地上,饼子滚了一地:“天爷!可不是嘛!昨儿宏达号卸货时,我就在旁边卖饼,真瞧见最底下那只货箱的缝里夹着半片人指甲!粉粉嫩嫩的,像是姑娘家的!”她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层层打开,里面竟是半片皱巴巴的金箔,“还有这个!我捡的!你们瞧瞧,这是不是裹尸布上刮下来的?听说海盗劫船后,都用金箔裹尸呢!”
那金箔在惨淡的晨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灰色,边缘还粘着些暗红色的痂块——谁也没察觉,这不过是林暮昨夜混在鱼胶里的朱砂与铜绿,经夜风一吹凝成的硬块。可众人早已被说书人的话唬住,见状齐刷刷倒退三步,脸上满是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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