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的薄雾像被揉碎的棉絮,裹着漕河特有的咸腥气,黏糊糊地贴在码头的青石板缝里,连空气都透着股潮湿的凉意。林暮蹲在渔市角落的腌鱼桶后,桶里的咸鱼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正好掩盖了他身上的气息。他戴着顶边缘磨破的旧斗笠,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半张线条冷硬的下颌,目光却穿透攒动的人头,牢牢锁定在不远处福昌号那高耸的桅杆上——那桅杆顶端挂着的蓝底白花旗,正是林宏达船队的标志。
林宏达正挺着圆滚滚的油肚,站在跳板前指手画脚,左手捻着串油光锃亮的紫檀串珠,右手叉在腰间,那件宝蓝色的杭绸褂子被晨风吹得鼓胀如帆,活像只随时会飘走的肥企鹅。他脚边整整齐齐堆着十八抬红漆礼箱,箱子上描着金线祥云纹,锁扣都是黄铜打造的,一看就价值不菲——这是他预备打点海关老爷的薄礼,里头装的据说都是南洋来的奇珍异宝。
都给我精神点!卸货!林宏达的嗓门亮得像炸雷,惊得江面上栖息的江鸥扑棱棱飞起一片,轻着点抬!听见没有?里头是刚从吕宋运来的南洋珍珠,颗颗都有鸽子蛋大,磕碎一颗,卖了你们这帮穷鬼都赔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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