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里,惨白的灯光像把冰冷的刀,把空气割得支离破碎,压抑得人喘不过气。那刺鼻的消毒水味,直往人鼻子里钻,像一群小虫子,挠得人心烦意乱。墙上挂着的时钟,“滴答滴答”响着,每一声都像重锤,狠狠砸在人心上。
林父被推进手术室,那扇厚重的金属门“砰”地关上,把林文彬、林母王秀兰和好友赵志强隔在了另一个世界。林文彬身形挺拔却透着单薄,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口微微敞着,露出白皙的肌肤。此刻,他双手攥得紧紧的,指关节都泛白了,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像小珍珠似的。他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眼神里满是紧张和担忧,好像只要一直盯着,门就能立刻打开,父亲就能平平安安地走出来。
林母王秀兰穿着朴素的碎花上衣,在昏暗的灯光下,碎花显得黯淡无光。她头发有点乱,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她默默站在一旁,双手不受控制地抖着,像秋风里的树叶。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衣领。她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唇不停地动着,小声念叨:“老天爷啊,保佑我家老头子手术顺利,他这一辈子不容易,可不能就这么走了啊……”那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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