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还挂在环宇槐的叶尖时，晓星踩着木梯爬上盐仓顶，补丁摞补丁的帆布被风掀起边角，露出底下新糊的槐树皮——是去年补漏时，阿远踩着她的肩膀钉上去的，此刻在晨光里泛着浅褐的光，像块浸了岁月的老玉。
“小心点！”阿远在底下扶着梯子，仰头看她伸手去够仓顶边缘的枯草，“那草籽别碰，七爷爷说要留着喂雀儿。”
晓星没回头，指尖刚触到草茎，就听见“哗啦”一声轻响，几块松动的盐砖顺着仓顶的斜坡滚下来，在地面砸出细碎的盐晶。她低头看时，砖缝里竟嵌着颗发了芽的槐籽，嫩白的根须缠着盐粒，像条银线钻进砖缝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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