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宇槐的第97圈年轮在月光里泛着冷白的光，像被霜打过的瓷。晓星坐在树洞里，看着阿远用竹刀轻轻刮着新显形的纹路——刀背沾着的松烟墨，是用去年的槐花落蕊调的，墨色里带着点浅黄，像揉进了阳光的碎屑。
“得趁着月晕还没散拓。”阿远的指尖划过年轮边缘，那里有圈极细的银线，是月光凝结的痕迹，“七爷爷说，月晕里的树纹会写诗，墨沾着光才能显形。”他把裁好的桑皮纸铺在树干上，纸页被夜露浸得发潮，边缘微微蜷曲，像只欲飞的蝶。
晓星往墨碗里滴了滴槐花蜜，用石杵慢慢碾着。墨汁在月光里泛着绸缎般的光泽，滴在纸上晕开的圈，竟与第97圈年轮的弧度分毫不差。“你看这墨晕，”她把纸举到月光下，“像树自己在纸上画了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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