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自来水厂的地下室里，潮湿的空气裹挟着铁锈与孢子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呛得人忍不住咳嗽。周雨桐打开手电筒，光束扫过墙面，绿色的苔藓在砖缝间蔓延，水珠顺着水箱外壁滴落，在地面汇成浅浅的水洼，泛着淡蓝色的微光 —— 那是孢子原液渗出后，与空气接触形成的特殊光泽，像撒在地上的碎宝石。
“水箱就在前面。” 柳清月握着青铜音叉走在最前，叉身的古琴纹路在黑暗中泛着淡蓝微光，每靠近水箱一步，音叉的 “嗡鸣” 声就急促一分，频率也变得越发杂乱。她停下脚步，掏出便携式检测仪，将探头贴近空气：“孢子活性 1.2mg/m3，比之前在邻市工厂见到的还高，原液的浓度至少是 1.8mg/m3，肯定就储存在这个水箱里。”
马超快步上前，打开自己的便携式基因检测仪，将探头对准水箱的排气口 —— 那里有细小的缝隙，正缓慢渗出淡蓝色的雾气。屏幕上的基因序列图瞬间跳成红色，变异标记像荆棘一样缠绕在原本的序列上，密密麻麻，几乎看不到正常的片段。“这些原液经过了特殊处理。” 他指着屏幕上的异常区域，声音里带着凝重，“康泰在里面添加了‘缓释稳定剂’，就算水箱没有破裂，原液也会通过排气口缓慢渗透出来，顺着地下管道扩散到老城区的水源里。我刚才查了自来水厂的历史资料，这个水箱的管道曾经连接着老城区的居民供水系统，虽然已经废弃，但部分管道还与现在的市政管网相通，一旦原液渗透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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