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檐角那滴水终于落下来,砸在青石板上,溅开,像碎了的玻璃碴。我靠着墙,把帆布包重新扎紧。手指碰到内衬里的炭条,那三横一竖一点的印子还在。江底的冷气顺着腿往上爬,手背上的裂口不抖了,只是沉,压着块铁似的。
七点整。金陵东路“浮生咖啡馆”的铜铃响了两声,我推门进去。靠窗第三桌,一个穿阴丹士林旗袍的女人低着头,搅着茶杯。指甲缝里透出点暗红,是凤凰牌墨水干了的颜色。我没坐,只把《夜航船》翻开,停在第三页。她抬眼,茶匙放下,蘸着茶水在桌布上画了三条线。
“北线走苏州河货栈,夜里十一点换驳。”她声音不高,“中线是法租界书店链,每天下午三点有送书车。南线从百乐门地下道,接头人穿红鞋。”话完,袖口滑出半截钢笔,笔尖顿了顿,又补一句:“渡边的人,盯上古玩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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