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苇荡里,我缩着身子,右胳膊的口子火辣辣地抽。帆布包夹层裂了口,手伸进去,摸到最后一管磺胺粉。牙咬住布条,嘴一扯,药粉撒上去,皮肉猛地一缩,眼前一黑,差点栽倒。油布包着那本相册,沉得像块铁,塞进包最里头,贴着胸口。闭眼,心里默:十六铺,寅时三刻,江底沉船。一遍,两遍,三遍。不能再错。
天刚亮,我从芦苇里爬出来,踩着泥滩往租界走。霞飞路裁缝铺是接头点,鸢尾花该在那儿等。可一拐进巷口,就看见铺子门缝夹着半片翡翠,那弧口我认得——阿秋的耳坠碎了。没人扫,没人开,玻璃窗里人偶还站着,旗袍空荡荡挂着,像吊着个人。我退到对面咖啡馆,坐下,摊开稿纸,笔尖悬着,一个字没写。左手食指蹭了蹭墨渍,眼睛盯着街面。
门铃响。皮鞋进来,擦得锃亮。周慕云摘下金丝眼镜,掸了掸袖口,坐我对面。“陈记者,”他笑,“听说你在找凤凰牌墨水?老牌子,不好找。”他从公文包拿出一瓶蓝墨,标签崭新,倒进我桌上的空瓶,动作熟得像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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