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73主控室的空气冻成了实质，连光都似在其中缓慢沉降。最精密的量子仪器停了嗡鸣，指示灯逐个熄灭，唯有应急灯投下惨白光晕，在金属舱壁上刻出众人僵立的影子——这死寂不是空无，是连宇宙背景辐射都为之屏息的哀悼。
霜花顺着舱壁的冷却管道蔓延，指尖触到的瞬间，寒意竟顺着指缝钻进水银血管，激得人牙关打颤。那不是低温造成的冻僵，是地核能量逆流时特有的高频震颤，像有成千上万根纳米冰针在皮下共振，每一次颤动都精准刺击着神经末梢，连骨骼都泛起细密的麻痒。
空气里的气味复杂得令人窒息：能量过载的焦糊味还没散尽，混着消毒水的氯酚冷香，血浆挥发的铁锈腥气，最深处却沉着一缕烧焦檀木的苦涩——那味道粘在鼻腔黏膜上，舌根竟泛起类似陨铁的微咸回甘，是楚牧留在这世间最后的气息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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