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深层排水主干道如同一条地下暗河，奔流的污水发出沉闷的咆哮，掩盖了大部分其他声音。空气潮湿冰冷，混杂着远比上层管道更浓烈的腐败与化学药剂混合的刺鼻气味。应急灯在这里更加稀疏，光线昏暗，只能勉强勾勒出巨大、圆拱形通道的轮廓，以及脚下那令人心悸的、漆黑汹涌的水面。唯一的步行路径是两侧狭窄、湿滑无比的检修平台。
苏雨薇紧握着回声的手，沿着平台小心翼翼地向林风指引的方向移动。她的感知在这里受到了极大干扰——水流声太大，掩盖了远处的动静；复杂的气味扰乱了她的嗅觉；而“织网者”那股无形的精神压迫感，在进入这片广阔空间后，反而变得有些模糊和发散，仿佛信号受到了某种干扰。
“这里……好难受。”回声喘息着，她的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加难看，不仅仅是疲惫，更像是一种生理上的不适，“声音……好多杂乱的声音……在我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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