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的春风吹绿了南疆小镇的街巷,李家杂货铺隔壁的农机维修铺里,柴油味混着焊锡的焦香弥漫在空气中。李明正蹲在地上,给一台老式脱粒机更换齿轮,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阳光透过敞开的木门斜射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墙上挂着的日历被翻到4月,旁边贴着一张泛黄的全家福——照片里,阿尼娅穿着碎花衬衫,怀里抱着襁褓中的婴儿,李明站在一旁,嘴角带着腼腆的笑。
“爸爸!爸爸!”清脆的童音从门口传来,三岁的小铭迈着踉跄的步子跑进来,身上穿着阿尼娅亲手缝制的蓝色小褂子,手里攥着一朵刚摘的小野花。他绕过地上的零件,扑到李明腿边,仰着红扑扑的小脸,把野花递过去:“妈妈说,给爸爸戴花花。”
李明停下手里的活,放下扳手,小心翼翼地抱起儿子。小铭的体重不轻,抱着他转了个圈,引得孩子咯咯直笑。“我们小铭真乖,”李明在儿子柔软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奶香味,“妈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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