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十七分,我数到第七片梧桐叶飘落在窗台上时,终于把信纸从笔记本里抽了出来。米白色的纸张边缘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是上个月阿尼娅送我的那本信纸,她说这是用“会开花的树”做的纸,每次翻开都像踩进春天的草地。
台灯拧开时发出轻微的“滋啦”声,暖黄的光立刻在桌面铺展开,把墨水瓶、铅笔盒和那叠信纸都裹进温柔的光晕里。我的目光落在桌角那条红围巾上,布料被阳光晒得有些发烫,边角处的流苏沾着两根干枯的蒲公英绒毛——上周和阿尼娅在操场追蒲公英时,她举着围巾跑过草坪,绒毛就这样牢牢粘在了上面,当时她举着围巾转圈,喊着“看呀像会飞的红裙子”,裙摆扫过我的脚踝,痒得我差点把手里的汽水洒在她新球鞋上。
钢笔被我捏在手里转了三圈,金属笔身的凉意透过指尖漫上来。阿尼娅总说我的字像“被风吹歪的稻草人”,上次她把我的作业本举给同桌看,两个人笑到趴在课桌上,我抢过本子时,她偷偷塞给我一颗草莓糖,糖纸在手心硌出小小的褶皱。此刻笔尖悬在纸面上方,我忽然想起她教我写“娅”字时的样子,她握着我的手,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了三个圈,说“这是我的小辫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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