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光流围拢的刹那，秦凌霄的合璧长剑突然爆发出青金色的弧光。剑鸣声震碎半空漂浮的时空碎片，弧光斩在光流屏障上的瞬间，整个空间扭曲成漩涡状。溅起的火星在空中凝结成细小的符文，那些符文刚要重组出防御阵法，就被光流中浮现的面孔一口吞下。那是石渊长老的脸，金色光团般的眼眶里淌着黑色血泪，血泪坠地便化作噬心蛊虫，啃噬着众人脚下的祭坛砖石；嘴角却咧开诡异的笑容，随着光流的涌动不断变幻着形态——时而化作被鱼群吞噬的年轻士兵，残破的铠甲上还挂着半片带血的鱼鳍；时而变成三百年前失踪的太古遗族，空洞的眼窝里爬出银色小鱼；最后定格为秦凌霄自己的模样，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不断旋转的微型黑洞。
“它们在模仿我们的恐惧。”玄水道人突然将定海珠抛给石烈，龟甲盾牌表面的潮汐纹路在接触光流时亮起刺目的白光。盾牌内部封印的上古龟灵发出不甘的嘶吼，那些交错的裂纹里渗出淡金色的液体，液体落地时化作游动的小鱼，鱼身透明得能看见内脏里翻滚的黑色魔纹，鱼尾处拖着的魔气在地面腐蚀出深不见底的沟壑。这位刚损耗过多道心本源的老者脸色苍白如纸，道袍上的潮汐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袖口处甚至开始浮现出细密的鱼鳞状纹路，“这些光流是时空风暴鱼群的精神投影，它们想让我们自乱阵脚。”
话音未落，浮空岛剧烈震颤起来。祭坛周围的石柱突然向外倾斜，捆绑在柱身的金色光团发出痛苦的嘶吼，声音里混杂着婴儿啼哭与妖兽哀嚎的诡异变调。那些黑色尖刺猛地暴涨三寸，尖刺末端开出妖异的黑色花朵，花瓣上的纹路与时空风暴鱼的鳞片如出一辙，花蕊中竟伸出细小的触须，贪婪地吸食着空气中的灵气。石岚长老突然按住胸口的镇魂玉，玉石射出的绿光中浮现出惊人的画面——无数太古遗族被钉在石柱上，他们的道心种子被活生生剥离，种子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银色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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