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书区的青铜门在身后合拢时，苏尔听见锁芯弹出的脆响，像某种古老的机关被触发。这里的空气比实验室冷三度，漂浮的尘埃在月光中形成可见的轨迹，落在《元素基因编年史》的烫金封面上，像层薄薄的灰烬。他攥着从钟楼带出来的青铜钥匙，指腹仍残留着齿轮转动时的灼痛感——那枚刻着世界树图案的钥匙，此刻正与档案室门锁上的凹槽完美契合，插入时传来细微的“咔嗒”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第三排书架后藏着的暗格比想象中更隐蔽。苏尔移开第七本《赤王遗迹基因图谱》时，石壁发出沉闷的摩擦声，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边缘还残留着新鲜的凿痕。里面的金属档案柜上积着厚厚的灰，唯有最上层的抽屉有被翻动过的痕迹，锁孔周围残留着新鲜的划痕，与他口袋里的青铜钥匙形状完全吻合。
“咔嗒”一声，钥匙解开了最后一道锁。抽屉里只有一个黑色皮质档案袋，封条上的蛇形纹章泛着暗紫色光泽，与阿扎尔袍角的刺绣一模一样，纹章的眼睛部位镶嵌着细小的红色晶体，在光线下闪烁着，像某种活物的瞳孔。苏尔的指尖在封条上停顿片刻，突然想起导师临终前插满管子的手——老人当时拼命抓着他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在说某个被堵住的词语，直到监护仪拉成直线，他才松开手，掌心留下个血印，形状与这枚蛇形纹章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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