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尔的笔尖在实验报告上悬了许久，最终还是在“第七代实验体基因稳定性评估”一栏画了个歪斜的问号。培养舱的观察窗上凝结着淡绿色雾汽，编号734的实验体正蜷缩在营养液里，锁骨处的晶体化纹路像蛛网般蔓延——那是深渊能量排斥反应的典型症状，与数据库里标注的“正常基因迭代”图谱有着本质区别。他伸手摸了把观察窗，指尖触到的玻璃表面冰凉刺骨，倒映出自己眼下的青黑，这已经是他连续工作的第三个通宵。
“又在盯着垃圾数据发呆？”阿扎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白大褂的下摆扫过操作台，带起的气流让苏尔闻到苦杏仁味的消毒剂。大贤者的指尖点在屏幕上的异常波形处，指甲修剪得整齐，却在触控屏上留下淡淡的划痕，“不过是仪器误差，上周的焚烧炉温度过高，导致残留基因片段产生了畸变信号。”
苏尔没有抬头，目光仍停留在实验体脖颈处——那里的皮肤正在透明化，能隐约看见血管里流动的暗紫色液体。“可是大贤者，”他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这种晶体化速率已经超出安全阈值三倍，与坎瑞亚文献中记载的‘深渊侵蚀’特征高度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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