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滴自叶隙垂落,沾湿了布袋一角。徐弘祖伸手按住,指节微颤,非因寒意,而是袋中笔记边缘那“月”字余温未散,似与山气相激,隐隐搏动。他未言,只将炭笔插入腰间细囊,抬步前行。
连日阴霾蔽空,山雾如絮,缠绕深谷,路径早已湮灭。指南针盘面紊乱,磁针偏斜如醉,地图上所绘山脊与眼前重峦全然不符。干粮所余不过两日之量,火绒浸湿,屡试不燃。一人踉跄跌坐,喘道:“南有秘壤?怕是葬身之地。”语罢,头抵石壁,再不抬头。
徐弘祖立于坡前,取出笔记,翻至《南行纪略》首页。“月出其下”四字墨迹沉厚,边缘微晕,似受潮气所侵,又似自身呼吸吐纳。他以炭笔在掌心轻划,依星图偏移之理,推算南方七宿倾角,继而仰首,透过浓雾缝隙窥天光一线,断道:“山脊走势,当为南北之凭。”遂命众人伐枝为标,沿陡坡下行。
验证码验证正确才能显示加密内容!
1次验证码通过可以阅读10页面
如果您是使用浏览器的阅读(转码)模式请退出阅读(转码)模式才能通过验证码验证!
使用验证码验证主要是防止机器人爬取及浏览器转码为您的阅读带来不便敬请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