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斯理博士的访问在一场看似圆满的学术沙龙后落下帷幕。他给工坊留下了几本他签名的著作,以及一个开放的合作邀请,随后便登上了返回上海的航班。工坊似乎恢复了往日的节奏,刨花声、窑火声、讨论声依旧,但那场高密度的思想碰撞,却在许多人心中留下了挥之不去的余音。
Luna(卢娜)明显受到了鼓舞。她开始更积极地撰写关于传统工艺当代转化的论文,频繁引用魏斯理的理论框架,言语间也时常流露出对“更广阔平台”和“国际对话”的向往。她与魏斯理保持着邮件联系,讨论一些学术问题,内容看似正常,但那种寻得知音般的兴奋感,让她与工坊内更注重实操的群体无形中产生了距离。
老周和阿月则对魏斯理的那套说辞敬而远之。老周私下对学徒们说:“别听那洋和尚念经念得花哨,咱的手艺是干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把榫卯做严实了,把釉色烧漂亮了,比啥都强。”阿月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全部心思都扑在如何将“青光釉”稳定应用于故宫那批定制构件上,对她而言,琉璃在窑火中的蜕变,比任何理论都更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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