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境的秋分带着草木的清气，林夏站在染坊的竹架前，指尖抚过晾晒的布匹。靛蓝色的棉布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像浸了秋水的天空——这是用西坡种的蓝草染的，经她改良的“多次浸染法”，比传统工艺多了三分透亮。沈砚的玄铁剑靠在染缸边的石柱上，剑鞘沾了些靛蓝染料，他却正弯腰帮老汉搅动染液，青布衣衫的袖口被染得发蓝，动作里带着难得的耐心。?
“这布得晒足三日。”林夏指着竹架上的棉布，水珠顺着布纹滚落，在石板上洇出细碎的蓝痕，“每天翻两次面，让阳光均匀晒干，颜色才会牢。这是江南染匠的‘固色法’，洗十次都不会褪色。”?
沈砚直起身时，染液在木勺里晃出靛蓝的涟漪，他指尖的蓝渍蹭在剑鞘上，倒像画了道浅浅的河。“原来染布比练兵复杂。”他望着竹架上飘动的布匹，像无数面小旗在风里招展，“兵有阵法，这色却要懂草木性情，差一步都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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