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境的春雨总带着寒意，林夏蹲在废弃驿站的门槛上，指尖捻着片锈蚀的铜铃碎片。驿站梁上悬着的风铃早没了铃铛，只剩半截麻绳在风里摇晃，绳结的打法与望川渡粮船上的如出一辙——是鸢尾商会特有的死结，解不开，只能剪断。
这驿站荒废了五年，上个月突然有猎户说听见里面有哨声。沈砚的玄铁剑挑开墙角的蛛网，剑穗上的雪貂皮沾了些霉斑，和你那枚青铜哨子的音色很像。
林夏摸出哨子凑到唇边，按银镯星纹的排列轻重吹奏。三短两长的调子刚落，驿站后院突然传来石板翻动的声响。她拽着沈砚躲进供桌下，透过桌缝看见个穿灰衣的老者，正用拐杖撬动井边的青石板，石板下露出个黑陶瓮，瓮口封着的红布上绣着极小的鸢尾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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