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仲春,乍暖还寒,青岚山西麓的杏林正值盛极而衰之期。千株老杏攒了整个冬天的气力,开出娇艳的花朵,那花开的极好,又状若云霞。像是将如胭脂般的云霞留在了嶙峋山骨之上,风过时便簌簌抖落残瓣,如神人执笔饱蘸淡黄粉色笔墨后,漫不经心甩落的飞白。杏林别苑便隐在这片花海深处——青瓦白墙被数百棵巨大杏树掩去大半,檐角悬着的青铜药铃浸在杏树淡雅的弥漫香气中。偶尔有碎瓣撞上青铜铃舌,便发出几声沉郁嗡鸣,虽然不很响动,却是清幽又深远。
谢无咎便是在这药香与花香中,第三次挣扎着睁开眼。
少年蜷缩在临窗的竹榻上,身上盖着一条洗得有些发白的靛青色薄被。十三岁的骨架尚未长开,重伤后更薄得像一张被风雨撕破的纸。透过木色窗棂的阳光在他颈侧映出淡青色血管的痕迹,身上也是瘦骨嶙峋。气海破碎已经三天,他感觉丹田处仍像塞着千柄烧红的钝刀,每次喘息都扯得经络生疼。他昏沉沉望着梁上悬下的药囊,那些悬挂着的紫苏、当归在风里打着旋,影影绰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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